蚂蚁阅读 - 言情小说 - 被迫让全修真界揣崽在线阅读 - 你很漂亮

你很漂亮

    玄天宗山门外,停着一艘飞舟。

    飞舟由暗红色木材制成,船头雕刻流云纹路。一个穿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等候在那里。

    他看到木左,迎上来,对着玄天宗弟子拱手,态度谦卑:“有劳仙长。在下云光谷长老,奉谷主之命,特来迎接建木尊驾。”

    玄天宗弟子点头,将木左交给他,转身返回宗门,没有多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云光谷长老习惯了这种冷遇,他笑了笑,转身对木左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尊驾,请上飞舟。我们早些出发。”

    木左踏上飞舟。飞舟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,只有几张蒲团和一张小几。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。云光谷长老在船尾打入一道灵诀,飞舟升空,向远方飞去。

    玄天宗的建筑群在视野中变小,最终化作一个黑点,消失在云海间。

    飞舟穿行在云海之上。木左趴在窗边,看着外面掠过的景色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看到外面的世界。云朵触手可及,阳光透过云层缝隙,洒下光芒。下方是连绵的山脉,和蜿蜒的河流。

    偶尔能看到一些遁光,从飞舟旁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原来,世界是这个样子的。

    木左的心中,产生了一种新奇的情绪。他想起师尊描述的外界,但那些语言,不及眼前所见的万分之一。

    他伸手,试图触摸窗外的云,但手指只能触碰到一层屏障。

    他收回手。

    “尊驾……可是第一次乘坐飞舟?”那位沉默的云光谷长老,看到木左的举动,开口了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干涩,带着一丝讨好。

    木左转头,看着他,点头:“嗯。”他打量着这个男人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眼下有青黑,眉宇间锁着愁绪。

    木左想,他大概很久没有睡好觉了。

    得到回应,长老松了口气,话也多了一些:“我们云光谷,地处西境大峡谷之上,与玄天宗相距远,大概需要飞行三日才能抵达。这几日,尊驾若有需要,尽管吩咐。”
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从储物袋里取出灵果和茶水,摆在小几上。

    木左拿起一个红色的果子,咬了一口,汁水在口中爆开,酸酸甜甜,是他从没吃过的口味。

    他看着长老,问道:“云光谷……是什么样的地方?”他对这个要去的地方,产生了一点好奇。

    提到“云光谷”,长老脸上的愁容更深了。

    他沉默片刻,才用低沉的语气说道:“云光谷……曾经也是个好地方。谷中常年有云雾,日光透过云层,会形成光晕,因此得名。只是……唉……”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没有再说下去,只是摆了摆手,“尊驾到了,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之后的三天,长老很少说话,大部分时间盘坐在船尾养神,偶尔睁眼,用一种眼神看木左。木左也不打扰他,他每天趴在窗边看风景,或者吃长老准备的灵果。

    时间在这种平静中流逝。第三日傍晚,飞舟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尊驾,我们到了。”长老的声音将木左唤回。

    木左抬头,向前望去。前方的天际,出现一道裂谷。裂谷很深,黑色的,悬浮着一片宫殿。那些宫殿,沐浴在夕阳余晖中,不见辉煌,反而透着一股破败。

    飞舟驶入宫殿群,降落在广场上。广场的地砖碎裂,缝隙里长满杂草。

    四周的建筑,墙皮剥落,朱漆暗淡,一些宫殿的屋顶塌陷,露出窟窿。

    整个云光谷,笼罩在一种氛围里。广场上,站着几十个弟子,他们都穿灰色道袍,一个个神情麻木。

    看到飞舟降落,那些弟子麻木的眼睛里,亮起一点光。他们看向从飞舟上走下来的木左,那眼神,混杂着好奇、敬畏、嫉妒,以及一丝希望。

    木左走下飞舟,感受着脚下的土地。他环顾四周,看着这些建筑和弟子,心里不解。

    这里……就是云光谷?

    和玄天宗……好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想起玄天宗的山门和弟子,两相对比,这里的确显得寒酸。

    “恭迎尊驾莅临云光谷。”一个身形枯槁的老者,拄着龙头拐杖,从人群中走出。他应该是云光谷的谷主。

    他对着木左,弯下腰,行了一个大礼。他身后的所有弟子,都跟着他,跪了下去,动作整齐。

    “都起来吧。”木左看着眼前跪倒的一片,有些不习惯。他不喜欢被跪拜。他上前一步,想去扶那个老谷主,但对方跪在那里,没有起身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尊驾的到来,是我云光谷最后的希望。”老谷主抬头,眼里流下泪水,“我云光谷传承三千年,到我这一代,灵脉枯竭,弟子凋零。若非十二宗门协议,我等恐怕早已断了传承。尊驾……是我云光谷的希望啊!”

    他说着,对着木左,磕了一个头。

    木左被他这大礼和一番话弄得有些无措。他听不懂什么灵脉枯竭、传承断绝,他只知道,眼前这个老人和这些人,似乎都很需要他。

    这种被需要的感觉,让他心里产生了一种责任感。他不再坚持,站在原地受了他们这一拜。

    拜过之后,老谷主在长老的搀扶下,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擦了擦眼泪,对木左说道:“尊驾辛苦,住处已备好,请随我来。”说完,他拄着拐杖,在前面为木左引路。木左跟在他身后,穿过广场,走向后方一座宫殿。

    那座宫殿外表陈旧,内部却打扫得干净,陈设雅致。看得出来,是用了心的。老谷主将木左引至主位坐下,然后对身旁一名弟子吩咐道:“去,将佟雪……带来。”他说出“佟雪”这个名字时,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    那名弟子领命而去。很快,殿外传来脚步声。一个穿素白长裙的女子,低着头,走了进来。她看起来很年轻,身形纤细。

    她的头发乌黑,用一根木簪绾在脑后,露出一截脖颈。她一直低着头,看不清容貌,只能看到她抿着的嘴唇,和交握在身前、指节发白的手。

    这就是佟雪。

    云光谷最后一位,也是唯一的女弟子。

    她走到大殿中央,对着主位上的木左,拜了下去,动作标准。

    然后,她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,等待着自己注定的命运。

    老谷主的身躯重重地叩拜下去,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。他抬起头,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泪水。“尊驾,云光谷的未来,就全拜托您了!请您……现在就开始吧!”他的话语里是孤注一掷的恳求。

    木左被这请求弄得发懵。他低头看跪在地上颤抖的老人,又看身旁僵硬的佟雪,翠绿的眼睛里是困惑。他不明白“现在就开始”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开始什么?”木左问。他英俊的脸上是天真的不解。这些人的行为,比玄天宗的人更奇怪。

    老谷主愣住。他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佟雪,咬牙说:“开始‘繁育’的仪式!为了让我云光谷,得到建木的血脉,延续香火!”

    “繁育?”木左重复这个词,脑子将它和玄天宗的“课业”联系起来。他点头,原来是这意思。他低头看佟雪,她低着头,身体抖动。

    她在害怕。木左心里想。森若那时生气,但没这么怕。因为她是女的?还是我上次做得不好?他回想森若最后那一口,手臂伤口作痛。他想,自己或许该换种方式。

    “可是,她看起来难受。”木左指着佟雪,对老谷主说,“书上说,‘繁育’需要双方身心愉悦,才能阴阳调和。她现在这样,不行。”他把玄天宗图谱上的理论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这番话让大殿里的人都惊呆了。老谷主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云光谷的弟子们面面相觑,眼神里是不可思议。他们没想过,这个传说中的建木精怪,会说出这样体贴的话。

    一直低头的佟雪,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她失神的杏眼里,第一次映出木左的模样。

    一个高大的男人,绿发,蜜色皮肤,五官深邃,他的眼神干净,不含杂质,正认真看着她,确认她的状态。

    老谷主最先反应过来,他脸上是喜色,对着木左又是几个响头:“尊驾仁慈!尊驾慈悲!是老朽糊涂!是老朽心急了!”他一边磕头,一边对身后的弟子们喊,“还愣着干什么!快!去准备!把最好的灵泉水引来,把谷里珍藏百年的‘雪魄香’点上!把那件‘羽衣’取来给仙子换上!快去!”

    弟子们醒悟,跑了出去。大殿只剩下木左、佟雪和老谷主三人。气氛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木左看着他们忙碌,感到困惑。

    他只是复述书上内容,为什么他们反应这么大?

    他转头看佟雪,发现她呆呆看着自己,眼神里少了恐惧,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木左看不懂那是什么。

    “尊驾……您……请坐。”老谷主从地上爬起,将木左引到主位,“雪儿她……只是紧张。她是个好孩子,为了宗门,她什么都愿意做。请您……务必怜惜她。”他说着,又想跪下。

    “别跪了。”木左皱眉,他不喜欢下跪的交流方式,“我不会伤害她。”他给出承诺。他对“伤害”的定义,和别人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,只要成功“授粉”,对方没哭或咬人,就不算伤害。

    得到木左的承诺,老谷主安心了,千恩万谢退到一旁。

    很快,弟子们端着东西回来。一个木桶被抬进,里面是冒热气的灵泉水,水面漂浮白色花瓣。一个香炉被点燃,清冷香气在大殿弥漫。最后,一个女弟子捧着托盘,上面放着一件叠好的白色纱衣。

    “尊驾,这是我云光谷的‘羽衣’,由冰蚕丝织成,水火不侵,能安神定魂。”老谷主介绍,“请仙子沐浴更衣后,再……与尊驾……共度良宵。”他说到最后,脸红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都出去。”木左发话了。人太多,很吵。“课业”是两个人的事,不需要观众。

    老谷主愣住,随即明白。他带着所有弟子,退出了大殿,从外面关上殿门。

    大殿安静了,只剩下木桶水汽蒸腾的声音和香炉的青烟。木左从主位走下,走向站在原地发愣的佟雪。

    佟雪看他走近,身体向后退一步。她害怕。即使这个男人刚才说了体贴的话,但那种压迫感,还是让她本能地畏惧。

    木左停下脚步,他看她苍白的脸和眼睛,想了想,指着木桶,用温和的方式说:“你去洗澡。洗干净了,就不怕了。”这是他能想到的安慰方式。在他认知里,洗澡很舒服,可以洗掉疲惫。

    佟雪愣愣看着他,又看那个冒热气的木桶。她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她咬着下唇,声音很小:“我……我一个人……不敢……”

    她以为,他会要求她当着他的面脱衣服,甚至一起洗。

    “不敢?”木左歪头,这个词很新鲜。他想了想,做出一个让佟雪没想到的举动。

    他转身,背对她,走到大殿另一头,盘腿坐下。“那我在这里等你。你洗好了叫我。”他的话从远处传来,带着理所当然的平静。

    佟雪呆住了。她看着那个盘坐在角落安静等待的背影,心中紧绷的弦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一股酸涩和委屈涌上心头,她的眼泪,大颗地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为何哭。

    不是害怕,不是屈辱。

    就是想哭。

    她捂着嘴,不发出声音,任眼泪模糊视线。她看着那个背影,觉得他沉默而可靠。虽然这个人,即将要用粗暴的方式,将她压垮。

    哭了很久,佟雪止住眼泪。她擦干脸,走到木桶边,解开衣带。她的动作很慢,带着认命的平静。她脱下外裙,中衣,最后是亵衣。

    她纤细的身体,暴露在空气中。

    她回头看一眼那个背影,他一动不动。她咬牙,抬腿跨进木桶,温热的灵泉水包裹她身体,那股清冷香气钻入鼻息,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。

    她将自己沉入水中,只露出头。她闭上眼睛,感受水的温度和浮力。

    她想起师父,想起宗门里的师兄们,想起他们期盼又愧疚的眼神。

    她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她听到木左的话从远处传来:“洗好了吗?水要凉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里带着不耐烦,像在催促一个磨蹭的人。

    佟雪一个激灵,从水中站起。她抓过旁边的“羽衣”,套在身上,用颤抖的方式回答:“洗……洗好了。”

    木左站起身,转过来。他看到佟雪穿着那件纱衣,站在水汽氤氲的木桶边。她的黑发湿润,贴在脸颊和脖颈,水珠顺着锁骨滑落,没入纱衣。

    那纱衣很薄,遮不住什么,她身体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木左的呼吸停滞一瞬。他的喉结滚动一下。他发现,女人穿上这种衣服,是这个样子,比不穿,还好看。

    木左走到佟雪面前。他拿起之前被放在一旁的干布,那布是上好的棉麻制成,摸起来细腻。他看着佟雪湿漉漉的头发,想起师尊以前总说,头发不擦干会头痛。

    他觉得,这个也应该告诉佟雪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有些笨拙地为她擦拭湿漉漉的头发,嘴里还念叨着:“头发不擦干,会生病的。”他的动作称不上温柔,甚至有些粗鲁,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器物,小心翼翼,又不知该如何下手。

    佟雪愣住了。她没想到,木左会做出这样的举动。她身体僵硬,任由木左的手在她的头发上移动。布料摩擦发丝的声音,在安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她能感觉到,木左的手很大,很温暖,带着一种陌生的安全感。

    他在……为我擦头发?佟雪有些难以置信。她从小在云光谷长大,师父和师兄们对她都很严厉,很少有这样温柔的举动。

    她不习惯,甚至觉得有些不适应。

    她咬紧嘴唇,努力控制自己颤抖的身体,她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,发不出声音。

    木左并没有注意到佟雪的异样。他只是认真地擦拭着她的头发,直到确认头发不再滴水,才停了下来。他放下布,看着佟雪,认真问道:“现在好点了吗?”

    他的眼神太过真诚,让佟雪不敢直视。

    她慌忙低下头,小声回答:“……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木左点了点头。他看着佟雪,总觉得她还是有些不自在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决定换一种方式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…”木左有些犹豫地开口,“你……喜欢什么?”

    他记得,图谱上说,要了解对方的喜好,才能更好地‘阴阳调和’。

    佟雪再次愣住。她没想到,木左会问她这个问题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喜欢什么?她似乎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她从小就被告知,要为宗门付出一切,要以振兴云光谷为己任。

    她的生活里,除了修炼,就是修炼,她似乎没有自己的喜好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佟雪犹豫着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,慢慢想。”木左看出了她的为难,温柔地说,“我等你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,让佟雪的心头一暖。她再次抬起头,看着木左,眼神里多了一丝感激。她意识到,眼前的这个男人,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。

    也许,他只是……比较笨拙而已。

    为了打破僵局,木左主动提起了师尊。

    “我的师尊,喜欢银色的头发。”他看着佟雪,翠绿的眼睛里带着回忆,“他还会做很多好吃的。不过,他最喜欢我。”他自顾自地说着,完全没有注意到佟雪的表情。

    喜欢?

    最喜欢?

    佟雪的心里,涌起一丝莫名的情绪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
    她只知道,她有些羡慕木左的师尊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和你的师尊,关系很好吗?”佟雪忍不住问道。

    “当然!”木左毫不犹豫地回答,“师尊对我很好。他教我修炼,给我饭吃,还帮我……”木左顿了顿,脸颊微微泛红,“还帮我……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“哪个?”佟雪好奇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就是……”木左挠了挠头,“就是‘授粉’。”他实话实说。

    佟雪的脸瞬间涨红。她明白了木左的意思。

    她没想到,他会这么直接地说出这种话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佟雪有些生气,又有些羞涩,“你能不能……不要说这种话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木左不解地问道,“书上说,‘授粉’是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佟雪绞着手指,小声说,“可是……这种事情……不能随便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随便?”木左更困惑了,“什么叫随便?”

    他歪着头,认真地看着佟雪,等待她的解释。他的眼神太过纯真,让佟雪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一个孩子。

    “算了……”佟雪叹了口气,“跟你说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她放弃了解释。

    她发现,她和木左之间,似乎存在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
    木左并没有放弃。

    他想起师尊曾经说过,女孩子都喜欢听好听的话。于是,他决定尝试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木左看着佟雪,认真地说,“你……很漂亮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佟雪再次愣住。

    她没想到,木左会夸她漂亮。

    她长相清秀,但并不惊艳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,很少有人夸她漂亮。

    “真的?”她有些不相信地问道。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木左认真点头,“你的眼睛,像星星一样亮。”他努力回忆着图谱上描述女孩子眼睛的词语。

    佟雪的脸颊微微泛红。她低下头,不敢看木左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也很高。”她小声说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木左应了一声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两人再次陷入沉默。气氛有些微妙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大殿的门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老谷主走了进来。他看着站在一处的木左和佟雪,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尊驾,仙子,一切都准备好了。”他搓着手,兴奋地说,“现在……可以开始了吗?”

    老谷主的话音落下,大殿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
    佟雪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小片阴影。她再睁开眼时,那双杏眼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,只剩下一种平静的,近乎于献祭的决然。她向前一步,伸出手,主动握住了木左垂在身侧的手。

    一只手包裹住他的手指。那手心是湿冷的,指尖在轻微发抖。

    木左低头,看到佟雪苍白的脸。她的下唇被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。

    木左的心脏,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,弄得跳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我们走吧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飘入木左的耳朵,在他的脑海里回响。

    老谷主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。他对着他们的背影,深深地弯下腰,嘴唇翕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能做的,只有等待。

    木左任由她拉着,迈开脚步。他手掌宽厚,反握过去,便将她整只手都包裹在掌心。她的手骨骼纤细,皮肤冰凉。木左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,只是虚虚地拢着。

    他们沉默地穿过大殿,走向后方的门。烛光在他们身后投下摇晃的影子。空气里,雪魄香的味道萦绕在鼻尖,那股冷香钻入肺腑,让人的头脑变得有些昏沉。

    佟雪低着头,视线里只有地面上晃动的光影,她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撞击着肋骨。

    从他掌心传来的温度,干燥灼热,正源源不断地渗入她的皮肤,驱散了她手心的湿冷。

    好暖和……她在心里想,可是……为什么……我还是在发抖?

    木左也在感受。

    他感受着掌心里那只手的柔软和冰凉,感受着那细微的颤抖。他想起了森若。

    森若的手骨节分明,常年握剑,掌心有薄茧。

    森若从未主动拉过他的手。

    森若只会用那双丹凤眼瞪他,用刻薄的话骂他,最后,在他手臂上留下一个牙印。

    女人和男人,是不一样的。

    木左得出了结论。

    和女人进行“课业”,流程更顺畅。

    至少,她没有咬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