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:抵達南陲

    五菱宏光駛過了寫著“南陲”字樣路標，“到地界了。”王哥吐掉嘴裡的菸頭，車子拐進一個服務區加油。劉薇薇藉口去洗手間，在路上撥通了劉隊給的那個號碼。

    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
    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
    “喂？”

    對面傳來一個渾濁的聲音。

    “我是劉隊介紹的。”劉薇薇說。

    對面沉默了兩秒。

    “到瑞紅鎮，鎮南口右轉，沿著紅泥路一直往裡開，開到盡頭，有個鐵皮倉庫。”

    “嘟。”電話直接掛斷。

    劉薇薇回到車上，對王哥說：“到瑞紅鎮，鎮南口右轉，沿著紅泥路一直往裡開，開到盡頭，有個鐵皮倉庫。”

    王哥沒說話，打開手機導航，輸入瑞紅鎮南口，出發。

    劉薇薇把防護裝備有穿戴整齊。

    五菱宏光駛下了高速，高速出口處出現了兩團刺眼的紅藍爆閃。

    警燈。

    那是臨時設立的防疫卡點。幾輛警車橫在路中間，幾個穿著反光背心的警察和輔警站在那裡。

    劉薇薇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能掉頭。

    這時候掉頭就是心裡有鬼。

    她深吸了一口氣，調整了一下坐姿。她挺直了腰桿，保持身姿端正。

    王哥一臉平靜，保持著一種勻速的節奏，駛入了檢查區。

    “停一下！”

    一個輔警舉起停車牌，聲音透過口罩顯得有些發悶。

    王哥把車停在路障前。

    輔警走了過來，目光在她身上掃視。白色的連體防護服、護目鏡。

    王哥搖下玻璃，把公函遞出車外。

    輔警接過公函，又往車裡看了一眼

    車輛後箱堆著防疫物品紙箱。

    那上面鮮紅的“防疫專用”四個字，還有那個“紅十字”標誌。

    王哥沒有說話。他知道，言多必失。

    劉薇薇抬起戴著乳膠手套的右手，指了指身後的箱子，然後又指了指前方。

    輔警愣了一下。他把這種沉默解讀為了“任務緊急”。

    在這個特殊的時刻，誰敢耽誤“防疫物資”的運送？

    他把公函遞給了王哥“走吧，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輔警疲憊地揮了揮手，移開了路障。

    五菱宏光穿過紅藍交織的光網，駛入公路。

    40分鐘後。

    車子停了下來。

    面前是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皮倉庫，周圍是茂密的芭蕉林。

    “看導航是到了，妹子在這裡下？”

    王哥把車停在倉庫門口，沒有熄火。

    他跳下車，打開後箱，把那個裝著劉薇薇物品的周轉箱搬了下來，頓在泥地上。

    劉薇薇將早已準備好的尾款遞給他，“行了，妹子。我就送到這裡了。後面，自己保重。”說完，他俐落地跳上駕駛座，掛擋，掉頭。

    五菱宏光噴出一股黑煙，開走了。

    劉薇薇一個人站在空曠的泥地上，腳邊是一個孤零零的箱子，四周一片寂靜。

    嗒、嗒、嗒。

    倉庫的大門拉開一條縫。

    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走了出來。

    他皮膚黝黑，左眼皮有一道刀疤，眼皮耷拉著，看起來像沒睡醒。手裡耍著一把蝴蝶刀，發出“喀噠、喀噠”的撞擊聲。

    這是刀哥。

    劉薇薇站在原地沒動。

    刀哥冷漠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劉隊跟我打過招呼了。”

    刀哥的聲音很渾，“面子我給。但南陲有南陲的規矩。”

    他用刀尖指了指牆角堆著的一摞瓦楞紙箱。

    “人進大箱，貨進中箱。過境費兩萬，現結。”

    劉薇薇看著那些箱子。那是普通的工業包裝箱，大號的也就半人高，中號的更小。

    “我要一間房。”劉薇薇沒有廢話，“我需要整理一下。”

    刀哥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，隨即用下巴指了指旁邊的一扇小門：“動作快點。巡邏隊快換崗了。”

    小屋裡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。

    劉薇薇把門反鎖。她迅速把那個周轉箱打開。

    她拿出手機，又看了一邊她在路上早就查好的《穿行指南》，裡面詳細畫著從基托到M國的路線圖，標紅了幾個地名：哥布林亞、達俐落雨林、梅西哥、邊境牆，還有沿途的攻略和注意事項。

    她開始換衣服。

    最裡面，是運動內衣。左邊的胸墊裡，是那個隨身碟；右邊是旅行支票。

    她保留了速乾上衣和速乾褲，腳下是徒步靴。腰包裡iPhone，護照和一點美元現金。她把換下的衣物塞到雙肩包裡。防護裝備隨手扔到了角落。

    她又檢查了一下裝備，一切就緒。

    她提著雙肩包，推門出去。